8月28日,全国人大常委会免去了张又侠、刘振立的中央军委职务及人大代表资格。这一变动引发了外界猜测,认为中共保守派已与习近平集团联手,胡锦涛与胡春华的处境岌岌可危。

然而回顾今年1月20日,习近平集团针对张又侠、刘振立的行动,才是胡锦涛与胡春华最危险的时刻。当时若非忌惮中共军队进城引发不可控局势,习近平集团甚至可能将胡锦涛与胡春华一并边缘化。正是中共保守派与改革派在3月两会期间联手阻止了习近平夺回军权,才挫败了这一谋划。
对于中共保守派而言,他们当前的策略是维系一种“危险的平衡”:
保守派的双重考量:
由于习近平的个人独裁已经实质性威胁到了中共保守派的生存,保守派既要习近平下台,又要确保自身既得利益不受损害。
历史的镜像:从1976到当下的权力妥协
这种高层博弈在中共历史上并非首次出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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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国锋时代的先例:1976年华国锋集团联手军方平定“四人帮”,当时邓小平处于下野状态。尽管叶剑英等人推荐邓小平出来主持大局,但华国锋深知邓小平的影响力,始终不同意其恢复工作。直到邓小平写信保证“永不翻案”,才获得了复出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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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力的最终过渡:邓小平于1977年复出后,与华国锋展开了一番局势博弈。直到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,邓小平才在党内高层取得主导权。到了1980年十一届五中全会,华国锋集团逐渐边缘化,胡耀邦和赵紫阳进入常委会接掌权力。1980年8月赵紫阳接任国务院总理,1981年6月十一届六中全会胡耀邦接任中共中央主席、邓小平接任中央军委主席,华国锋才彻底退出权力中心。
在十一届六中全会上,中共通过了《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,对毛泽东的功过定性为“七三开”,并将文化大革命的错误归咎于林彪集团和江青集团。实际上,林彪集团与江青集团分别是毛泽东的武将与文官系统,两者均唯毛泽东马首是瞻。
崔健曾言:“只要天安门城楼上的毛泽东画像没拆,我们就还是一代人。”当下中共保守派不愿意彻底清算习近平集团,与当年中共元老不愿意彻底清算毛泽东,在本质上如出一辙。
大多数中共元老当年都曾受过迫害(包括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),但当他们掌权后,为了维护体制与红色江山,便不敢真正清算历史根源。例如保守派代表人物李鹏,在文革后曾找到胡耀邦,要求给受冲击的红二代群体政策照顾。胡耀邦亲自过问并帮助大部分中共元老恢复了政治待遇。然而到了1986年学潮兴起,中共元老却集体围攻胡耀邦,指责其纵容“资产阶级自由化”,逼迫其辞职。
从胡耀邦下台开始,中共改革派便陷入被动。直到1989年,保守派力量彻底压制了以赵紫阳为首的改革派。体制内保守派作为政治正统,改革派在缺乏绝对控制力的情况下很难彻底撼动。
薄熙来案的教训与当前的僵局
正因如此,胡锦涛、温家宝掌权十年间,始终无法有效启动深层次的政治体制改革。当年薄熙来在重庆“唱红打黑”、推动文革式复辟,背后便有保守派势力撑腰,导致中央一时束手无策。
若非后来薄熙来与王立军闹翻,王立军闯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寻求政治庇护,并将包含英国人尼尔·伍德案在内的一手证据提交给美国时任国务卿希拉里,在国际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保守派不得不放弃薄熙来,胡温二人根本无法顺利拿下薄熙来。
如今,江泽民受控、李克强猝逝,以及张又侠、刘振立案的细节,证据均掌握在体制内部。虽然习近平的下台已成必然趋势,但保守派仍希望以“华国锋式”的平稳方式让其退场,以维护保守派自身的利益。
在人大常委会约150名常委中,改革派占比不足两成。胡锦涛将张又侠、刘振立案件交由保守派主导,在两人去世后,保守派操纵人大常委会投票免去其职务,胡温在程序上很难阻止。张又侠与刘振立本身系军队代表,保守派牺牲两人的利益,需要向军方内部给出交代。这种处理手段过于粗暴,难免让军队将领与老军头心寒,反而促使军方更坚定地团结在胡锦涛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