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多弗集团非法套现洗钱案收网,深度撕开周江勇、陈伟俊、胡衡华、楼阳生、王凯等地方诸侯的政商勾连网
近日,中国资本市场与政坛再度引爆深水炸弹。据知情人士爆料,多弗国际控股集团董事长、温州百亿富豪胡兴荣已被办案机关采取强制措施。
这起案件表面上是一场针对千亿民营企业的金融风暴,实则是二十大后高层政治洗钱清算换届的延续。随着胡兴荣的全面崩盘,一张由其在幕后编织、长期充当习近平与栗战书家族“秘密钱袋子”的庞大洗钱网络被彻底撕开。
办案线索显示,胡兴荣案的骨牌效应极为猛烈,直接横跨浙江、辽宁、山西、河南、重庆等多个省市,深度卷入了包括周江勇、陈伟俊、胡衡华、楼阳生以及现任河南省长王凯等一众地方副部级、正部级政治大员。
一、 多弗集团胡兴荣:从“温州小锁匠”到“资本大鳄”的蜕变与覆灭
1. 雅洁锁业的草根起点与“断尾求生”
胡兴荣(曾用名“胡风云”)的商业基因,流淌着温州龙湾五金作坊特有的市侩与赌性。2000年前后,下海潮席卷浙南,胡兴荣跟着其父亲胡士宽、母亲涂金连,在温州龙湾的叮当敲击声中创办了“雅洁锁业”。那时候的温州民企,最擅长的是“走遍千山万水,想尽千方百计,说尽千言万语,吃尽千辛万苦”的“四千精神”。
当年温州锁业竞争惨烈,胡氏父子不甘心一辈子在敲打中赚取几分钱的死利,开始转入民间抬高利贷、倒腾地下钱庄的“暴利行当”。
2008年,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“温州民间借贷风暴”轰然崩盘,温州街头到处是“老板跑路,工厂清盘”的惨相。胡兴荣由于深涉几千万的地下钱庄非法集资,资金链瞬间彻底断裂。为了躲避债主上门和经侦追查,胡兴荣在父亲胡士宽的掩护下,上演了一出真实的“金蝉脱壳”——他连夜注销了温州的多家空壳公司,将原名“胡风云”神不知鬼不觉地改为“胡兴荣”,带上残余的地下黑钱,隐姓埋名仓皇北上。
2. 京圈“套路贷”与原罪资产的血腥积累
改名换姓后的胡兴荣,在北京和上海的地下金融圈里,嗅到了比实业锁具暴利百倍的“血腥味”——那就是不良资产到处打折、民间高利贷疯狂吃人的“套路贷”游戏。胡兴荣成立了“上海多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”。他表面上是西装革履、出入国贸长安街的“不良资产重组专家”,背地里干的却是组织马仔、设立黑公司进行围猎的勾当。
胡兴荣早期的合伙人及核心马仔许某(上海多弗投资前总经理)、孙某(全权委托受托人)、以及亲戚张成波,就是他的第一代白手套。这三人专门负责在北京、上海寻找资金周转困难的房企或个人,通过“设局借款、制造虚假银行流水、强行索要巨额违约金、甚至动用暴力进行房产抵押公证”的方式,将受害者的房产以白菜价强占。
这正是典型的“套路贷”诈骗。后来东窗事发,许某与孙某在上海被法院以诈骗罪、敲诈勒索罪判处重刑入狱。而幕后大老板胡兴荣,由于提前在股权架构上设置了层层“防火墙”,名义上只是“财务出资人”,加上幕后保护伞的保护,得以再次全身而退,并用这些带血的不良资产完成了多弗集团的资本原始积累。
二、 2017—2019:多弗“闪击全国”与地方诸侯的招商政绩迷局
在捞足了地下黑金后,胡兴荣明白,高利贷走的是夜路,终究见不得光。他需要把多弗集团包装成“响应国家号召、千亿总部回归”的红顶正规军。此时,全国地方官场正值“盲目崇拜千亿流水、极度渴望招商政绩”的狂热期,这给胡兴荣提供了最肥沃的政商围猎土壤。
1. 2017年底—2018年初:周江勇与温州“总部回归”的蜜月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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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任温州市委书记: 周江勇(2017.02—2018.05在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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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任温州市长: 张耕、姚高员(姚高员于2018.02任代市长)
政治逻辑与官场细节: 周江勇一上任温州市委书记,面临的最大政治考题就是如何让在外温商带着真金白银回来,打造“总部经济”。周江勇急需能在省里叫得响、能刷进当年GDP和税收报表的“政绩地标”。胡兴荣精准捕捉到了周江勇的政治焦虑。
2017年底,胡兴荣带着在北京包装出来的、号称营收过千亿的多弗国际控股集团高调返乡。周江勇为了树立典型,亲自签批,将“2017年度温商回归优秀企业家”的最高官方荣誉戴在了胡兴荣的头上。紧接着,2018年2月5日,在姚高员刚刚接任代市长、协助周江勇主持政府招商的开年当口,温州市招商局官方高调发布“百名温商领头雁工程”第二批名录,胡兴荣赫然在列。
官场上的逻辑是:“领导点题,下面破题;领导要面子,商人送里子。”周江勇给多弗开了绿灯和特批土地,多弗则在温州银行等地方城商行里,靠着这些市委书记亲自站台的政府公文,轻而易举地撬动了动辄数十亿的银行授信。这就叫“官场借商人的流水刷政绩,商人借官场的批文套贷款,给官员吃回扣”的共生游戏。
2. 2018年底—2019年:陈伟俊与多弗“千亿对赌”的泡沫巅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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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任温州市委书记: 陈伟俊(2018.05—2021.05在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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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任温州市长: 姚高员(2018.03转正为市长)
政治逻辑与官场细节: 2018年5月,周江勇平调杭州担任一把手,陈伟俊接掌温州。在官场上,前任种树,后任往往要“萧规曹随”,同时更要超越前任。陈伟俊接棒后,多弗集团的泡沫被吹得更大。
2018年11月6日,在“2018世界温州人大会”的总部项目集中签约仪式上,市长姚高员在台下主持见证,市委书记陈伟俊坐镇。胡兴荣在登台签约时,为了在长官面前挣足面子,进行了一场极具政治表演色彩的“动情发言”。他公开高呼:
“我一定会完成贸易总部回归300亿贸易额的承诺!并且,为了表达我对家乡的感谢,我将在原有承诺基础上,再给我老家海城街道捐资五千万元,用于改善老人公寓建设!”
他更是巧妙地把政治高调唱到了极点,声称多弗的发展“离不开习总书记对民营企业发展的关心与厚爱,一定会响应市委市政府号召”。
这场政治秀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2019年4月22日,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浙南经济总部大厦,市委常委、统战部长施艾珠,经开区党工委书记徐蓬勃等一众高官悉数到场,多弗集团与政府正式签下了总投资额达35亿元人民币的“多弗金融总部大厦项目”与环保产业园二期合同。
胡兴荣在现场再次与陈伟俊政府班子进行“豪赌”——承诺2019年全年多弗在温州的总贸易额要达到800亿元以上。可实质上呢?这800亿的流水,根本没有任何实体工厂和货物的交割,全是一张张国内信用证在体系内空转、走账而制造出来的虚假大宗商品贸易数字。
陈伟俊、姚高员当时的温州政府班子,之所以对多弗集团这种动辄几十亿、上百亿的“空头对赌大饼”来者不拒,甚至在土地、税收、奖励政策上给予最大力度扶持,是因为他们需要多弗这个“温商头雁”的招牌,去吸引更多在外温商回乡纳税。至于多弗画出来的金融总部大厦、那承诺的5000万老人公寓捐款最终有没有落地,在当时的政绩汇报表前,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于公刷政绩,于私吃回扣收受贿赂,在他们这儿全是生意。这也为多弗日后在温州乃至全国的彻底暴雷,埋下了地方风控完全形同虚设的行政祸根。
